路 ～ 梁静茹

我们的过去是拼图。
拼图的主题是我们牵着彼此的手，学习着如何去相处怎样去包容。
拼图上的拼块在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后，还需要透明的胶纸去固定，画才能够一直永不垂朽。
我太不小心、太在意别人的任何眼光、太不相信自己，不相信你。
挂在墙上属于我们的唯一，随着时间洗涤风雨吹打，拼块就这样一个接一个，掉下了。
永不停歇的风，把掉下的小块身影带走，却留下痕迹让我追随。
我一直寻找，寻找每一块，曾经只属于我们的拼图。
我想起我们走过的那条路，我沿着路回头找。
路上，我们曾经嬉闹共难的痕迹，我慢慢把每一寸记忆找了回来，却没能将残缺的拼图完整。
中二认识你，过了那两天一夜后你就不在我的脑海里。
我是一个还不够外向的人，我向往外向的生活营，虽然交换了聊天室信箱，也从来不把你放在心上。
我记得那之后你曾经主动敲我聊天室的门，只是很普通的问候，纯粹想要保持这份简单的友谊，很单纯的友谊。
中三开始熟络，因为红星月会、因为读书会、因为同侪生活营。
我开始变得外向，开始很努力地去经营每段属于我的感情，每一个人，我都用心交往。
厚着脸皮攀上了你，开始一段奇怪却又温暖的友情。就这样，我们之间这种关系已经见怪不怪，直到毕业的来临。
中四，开始有人因为见怪不怪，而制造我们新的故事。很巧的，我们都很识趣地不回应，也蛮坦然地面对。那时候，对我来说，微笑着带过是最好的解决方式，我用微笑任由身边的朋友怎么说。有些人的友情很奇妙，再怎么好都不会有流言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发现其实心里那份感情已经不知不觉地变了质，所以很努力地要摆脱所有的流言蜚语。我曾经逃避你、在有你的时候尽量保持沉默、甚至对你不拘小节，能多豪爽就多豪爽。
那年的生日是星期六，补课日，图书馆有活动。班上的同学为我准备了一份惊喜、中五的学长学姐在黑板上为我留下祝福...虽然我来不及一一细读，当下的心情多澎湃。我真的感动，得到那么多人的祝福，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福。你说你要用最特别的方式祝我生日快乐，你选择用短信唱生日歌，怎么个特别法呢？是没有旋律声音的生日歌，我无言傻笑。
中五，最后一年。一开始就决定这年要过得最充实最无悔最青春。这年的挑战很多，我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学长，只是善感的我总是顾虑得多，要别人的肯定才能确确实实往前走，你曾经是我依赖的其中一个人。已经不再想要继续，对你豪爽豪迈的态度，做一个不是自己的人很累，或则慢慢地我习惯不了，本性难移，回到只想逃避你的状态，尽可能保持沉默，却又不剥夺自己的作风。
又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成熟点了，我的处事和处世明显进步了。我压抑那变了质的感情，把最单纯的感情放大，然后很自然地和你相处，这样的我很开朗。这年的生日在星期日，班上的同学还为我补庆了生日，在那个充满回忆芬芳的教室。那段时间我在忙我们红星月会的年度生活营，少不了和每个委员接触讨论洽谈的机会。
我记得，为了某些事情，从课室喊着你的名字追出去，再接受你第三次的生日快乐祝福。毕业典礼的台上，作为以华文致毕业感言的代表，站在台上那一刻，我确定我的五年中学生涯是精彩无悔的。台下的你是否专注在我的演讲上，我不知道，但是我很想和你分享我的每一份喜悦。
考完试以后去了邦咯岛，第二天的水上活动我遇上小意外，在船上抱着朋友哭了一回。回住宿的路上，我知道你默默走在我身后。在屋外吹了一阵风，进屋以后你还问了过后是不是要到沙滩去，拒绝了。
中五以后，哪个天神眷顾我，把好难得的机会送到我的眼前，只看我点头与否。点了头，意味着我的生活就快要移居马六甲。没有人知道那决定多难做。
打从一开始就只想着私立学院，霎那间谁开凿那么多条路，全部让我选。考虑很多，真的把能想的、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搬出来，点头，对家里绝对是最好的选择。我没有足够的安全感，不相信远距离的联系。我尝试只身一人离乡背井，失败了起码对家里的人都有交代，就算失望，我还是努力过。这个决定唯一的不好，就是牺牲你。
我后悔，没有告诉过你，不要轻易离开。为让我们好过一些，我的决定是残忍的，我们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痕迹。
虽然，这颗心还曾经在那之后为你泛起涟漪。

下个月圣诞前一个礼拜，什么日子也许你根本不记得了。那正是我当初决定的见证，事情就如我想的发展，心里却有些不快。一直以来唯一的出入，仅仅是我回来了，回到这个熟悉的巴生。

你，过得还好吗？我不敢妄自定论，我认为自己不再有理由甚至资格为你的生活做假设推论。我不会得到答案，直到再一次遇见你，见证你的快乐。

笔于 2012年11月21日 午夜 12：59